人被賦予了自由意志,可由此來選擇善惡。只能行善或者只能作惡的人,就成了發條橘子 ── 也就是說,他外表是有機物,具有可愛的色彩與汁液,實際上僅僅是發條玩具,由著上帝、魔鬼或無所不能的國家(它日益取代了前兩者)操縱。徹底善與徹底惡一樣沒有人性,重要的是道德選擇權。惡必須與善共存,以便道德選擇權的行使。

──  安東尼吉伯斯

發條橘子是一本特殊的小說,其作者安東尼吉伯斯曾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提名,「發條橘子」就是他最有名的作品之一(雖然他本人因為種種原因並不喜歡這個作品),他因為這部書而被譽為具有喜劇及諷刺天才的小說家。

故事背景設定在未來,主要是一位狂放不羈,無惡不作的青少年亞歷克斯和他的狐群狗黨到處搞打架、半路搶劫、打家劫舍、強姦的把戲,直到他犯下謀殺又被同伴陷害入獄。在獄中他為了能夠更快的出獄,參加了一個新的實驗,可以讓犯人出獄後絕對不再犯罪。亞歷克斯參加為期一星期慘無人道的治療後終於成功的出獄,但他同時也失去了作惡的能力,成為只能遵循社會規範、道德準則的「發條橘子」。

自由意志是一個打從人類有智慧以來就纏著哲學家不放的古老議題,在發條橘子中那種元氣淋漓的惡行中,讀者強烈的感受到惡所帶來的魅力(當然也有人很反感),然而與此對照的便是道德規範的無趣以及社會價值對自由的約束,讓讀者們不禁想到我們是否也是只遵循外在給予的價值而不去思考自由意志的「發條橘子」?在沒有自由意志的情況下所謂的「自我」似乎也不復存在了。故事中的艾力克斯不停的去衝擊傳統價值,像是教育、宗教、道德、法律,這似乎就是打破自由枷鎖的最極端最張狂的方式,與那位變態性虐待祖師爺「薩德侯爵」的「索多瑪120天」有異曲同工之妙。

發條橘子全書為21章,吉伯斯本人的說法:「21這個數字有成長的意思」,他在寫本書剛開始的時候就計畫好全貌,要將書寫成三個大部分,各七個章節。然而當他的作品要拿到美國出版時,卻被美國的出本社硬生生的拿掉第21個章節,讓吉伯斯本人非常非常生氣。由於他當時經濟有狀況,為了拿到版稅,還是硬著頭皮向出版社妥協,讓出版社將他的第21章拿掉。從此,美國版的發條橘子就只有20章,而吉伯斯本人也一直耿耿於懷,甚至他也說他非常樂意與發條橘子斷絕關係。

其實21章會被美國出版社硬生生拿掉不是沒有道理的,當時60年代的美國正處於嬉皮文化的巔峰,對社會價值感到困惑的年輕人集體衝擊美國資本主義的年代,叛逆精神散播在整個美國社會的年輕一輩人的心裡。在這種時代背景下出現發條橘子如此反道德思想、反社會規範、崇尚自由的小說,可以說是正中下懷!但是最後的21章卻讓主角最後改邪歸正,在惟恐天下不亂的美國人心裡這是不能讓人接受的,因此最後的章節就被拿掉了。其實吉伯斯最後寫到主角「亞歷克斯」因為長大成熟,而不再為非作歹,這樣子的解釋實在是沒辦法讓人信服,這章被砍掉也確實讓這本小說增加了不少話題性,而原本圓滿的21個章節少了一章,其實也多了一種不完美的美感。也有人說過一句很棒的評論:「吉伯斯開啟了這個時代的潘朵拉之盒,但他卻無力將它關上。」看來美國人有先見之明,既然關不起來就不要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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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版主角『亞歷克斯』的造型,單眼假睫毛、牛奶罐、黑色西裝帽、白色吊帶工作服,這妝扮成為永垂不朽的經典。

這部小說到了1971年被導演史丹利庫柏力克翻拍成電影,成為史上最偉大的電影之一,雖然說是在歐洲拍攝,但是實際劇情依然是改編自美國的20章版本,這讓吉伯斯更加的不爽了。這部片到了台灣也是二話不說的進入禁片之列,但就是越禁越讓人想觀賞其固中奧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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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流行於未來的奶吧!取代了酒吧,成為龍蛇雜處的地方,各種奶品裡面都添加了一些特殊的「調味料」,更增風味。

這部電影比較舊,是1971的片子了,但是我們能看的出來雖然那個時候純靠運鏡手法,以及底片剪接,完全沒有靠電腦處理(畢竟那時候的電腦啥都不太能幹),但是它的影像佈局,以及色彩運用即使現在看起來也是很前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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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的主人公艾力克斯以及他的另外三位同夥

主角在故事中不停的為惡作亂、無視社會規範、純粹為惡而惡,話說前一陣子紅遍半邊天的蝙蝠俠電影「黑暗騎士」裡面希斯萊傑所扮演「小丑」,據希斯萊傑所說,他的版本的靈感正是來自於這部經典名片「發條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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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所幻想出來的未來世界竟然還在用打字機,看看現在的時代,早已比吉伯斯所幻想的未來更加先進了,人類的預知未來的能力果然是相當低淺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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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幻想未來的滑稽現象,搭配超高級環繞7.1喇叭的錄音帶播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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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伯斯的未來世界最流行的打扮!白色吊帶工作服加上凸顯跨下的奇怪褲襠!

看看牆上那些畫上去的男性生殖器,以及這群狐群狗黨的奇怪打扮,我不曉得史丹利庫柏力克怎麼想,不過他似乎有很強烈的老二崇拜呀!

1970年代,那時候電影產業的尺度還不夠開放,像發條橘子這樣赤裸的暴力與色情的片子在當初簡直是嚇死一狗票衛道份子。不過即使是在當時如此前衛的片,碰到性愛場面的時候還是使用了加速播放的處理方式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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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被強迫治療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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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條橘子的經典橋段,I Singing In The 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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